宽恕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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宽恕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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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un: 2026-09-09 01:19BokRobot · Side 1 / 3

那个矿工说,宗教有时候让我想起一种新型的爆破药粉;说不准它什么时候会引爆,也说不准会把谁炸飞。

我当时正想着拉德威和比尔斯基:“坏蛋”拉德威,就是那个在博罗梅奥揍了埃利斯、又枪杀了法格·奥利里的家伙。你肯定听说过他。有一阵子人人都在议论他,后来那些闲话就渐渐淡了。慢慢地,拉德威自己也消失了。是比尔斯基让他消失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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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尔斯基是个矮小、严肃、毛茸茸的家伙,个头还没到拉德威的胳膊肘高;是个好小伙子,从没给任何人惹过麻烦。他总是带着一种温顺的神情,对存在本身以及自己在其中的角色感到困惑。人们喜欢他。他心肠特别好,但他的幽默感和阿帕奇人一样。原始,他就是那样的人。他有部分俄罗斯血统,有个原始得没人试着去发音的名字。比尔斯基这个叫法就够接近了。

他几乎从不到拉德威跟前去,虽然他和那伙人混在一起。你看,拉德威在中心,比尔斯基只是在边缘游荡。不过后来,他们倒是搅得挺近。

事情当然是从一个姑娘开始的,博罗梅奥的一个姑娘。名字就不必提了。她是个好姑娘,长得也漂亮,不过是众多好姑娘中的一个,谢天谢地。没人猜到比尔斯基对她有意,直到她突然离开,再也没人见过她,她家人也搬走了。这事被算到拉德头上,他也没否认;只是笑了笑,露出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。你知道那种人。后来比尔斯基听说了这事。他那时正在茹厄干活,因为那还是在灌溉工程开通之前,那里全是牧场。他给拉德威捎了个口信。“我要下来杀你,”口信说,“等我一结完工钱就来。别走开。”

哎呀,那可真是比尔斯基的作风,大多数人都觉得这是个大笑话。拉德威也这么觉得。“那小家伙把我当什么了?”他说,“我看他不急。我有的是时间等。”大多数人也这么想,但不是所有人。

与此同时,比尔斯基一直干着活,直到能辞职而不给人添麻烦。然后他结了工钱。他把每一块工钱都花在一匹好马驹上,一匹跑得快的。于是他南下八十英里来到博罗梅奥,像草丛里的火一样迅猛。

当然,赌注全押在拉德身上。据说他觉得比尔斯基是个太好笑的笑话,不值得开枪;要是他来找麻烦,就揍他一顿,然后放他走。

离博罗梅奥还有二十英里,比尔斯基不得不在一个传教士那里停下来。在那儿他信了教。

是的,这是事实;他一夜之间就信了。他跟传教士说了什么,或者传教士对他说了什么,我不知道。我完全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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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比尔斯基徒步走进了沙漠,大约五英里;那一带差不多就是一片沙漠。他身上什么都没带,只有那支他打算用来射杀拉德威的枪,和一本《圣经》。他把两样东西放在一丛鼠尾草下,整夜跪在它们面前,等着主开始对他说话。你知道,夜里沙漠里没什么,只有星星;而星星背后的天空,让连行星都显得寒酸。主一定毫不留情、毫无偏袒地对付了比尔斯基,因为黎明时分,他跌跌撞撞地回到传教士那里,浑身被汗水和露水浸透。他身边只剩下那本《圣经》。

“我相信了,”他对传教士说,“并且我盼望得到宽恕,所以我也宽恕那个我本心想杀的人。替我告诉他,”他说,“但主嘱咐我,”比尔斯基说,“我必须亲自告诉他,才能拯救我的灵魂。所以也告诉他,让他等我,因为我要去宽恕他。”然后他瘫倒在传教士脚边。

那位老人是个真正的基督徒,他让比尔斯基躺到床上,像父亲一样照顾他。他以前从没见过这样一个彻彻底底、当场皈依的信徒,他为此激动不已,兴奋得自己骑上那匹老马,进城到博罗梅奥,亲自把宽恕的口信传给拉德威。

我当时在多勒斯的店里,和几个伙计一起看他新进的马鞍;拉德也在那儿,大伙儿东拉西扯聊得正欢。不知谁告诉了那位老传教士拉德在哪儿,因为他在多勒斯店外勒住了那匹白马,喊道:“拉德威先生!”他高声喊着,“拉德威先生!我有口信带给你。”

“你好!”拉德说,一边向他的狐朋狗友挤挤眼——我不是其中一个——“比尔斯基是不是带着枪来了?我得准备好藏起来。”接着便是一阵笑声。

老传教士像印第安人一样挺直地坐在老马上,抬起头,摘下帽子。他的白发在阳光下闪光。似乎不只是阳光照在他脸上。“拉德威先生,”他说,“我带来的口信是宽恕。你不必害怕比尔斯基。他宽恕了你。我还要告诉你,在他亲自向你保证那份宽恕之前,他绝不会安歇。愿主怜悯你。”老人说完,戴上帽子,骑马走了。我跟你说实话,我从没听过多勒斯店里那么安静!一点声音都没有,直到拉德威喘过气来,开始咒骂。

有趣的是,什么东西能击垮一个人的神经,对吧?想到比尔斯基想宽恕他,拉德简直疯了!

比尔斯基在传教士那里病了一段时间。他回到博罗梅奥时,看起来比以前更古怪、更毛茸茸了,简直被宽恕拉德的渴望活活吞噬。“我不是在想他,”他小心地解释说,“他反正会得到报应的;我在想我自己,”他说,“我要是不宽恕他,怎么拯救我的灵魂呢?”

“呃,你现在还不能宽恕他,”跟他说话的那个人用一种安抚的语气说,“他不在这儿。他接了份新活儿:在林杜拉当工头,上星期就走了。”

“哦!”比尔斯基说。他环顾四周,有点措手不及和受伤的样子。“哦!他为什么要走?”

“他走可不是因为怕你,老伙计,”另一个人说,笑得快岔气了,“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。”

比尔斯基看起来更受伤了。他那毛茸茸的脸上长着一双大大的柯利犬般的眼睛,此刻那双眼睛几乎满了泪水。“我为什么要那么想?”他认真地说,“我只是想宽恕他。我只是想告诉他我宽恕他。”他走开了,对世间万物的悖逆感到困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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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博罗梅奥附近待了几天,安安静静、不声不响;后来我看见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。“格雷·托马斯,”他告诉我,“他要赶几头骡子去林杜拉,他会带上我。这样我就能宽恕拉德威了,”他说,“把这桩心事放下了。”

他跟着骡队去了林杜拉。到了那里,他发现拉德前一天已经被派去塞奇维尔送一群小牛了。

他在林杜拉待了一个星期,几乎焦虑得连饭都吃不下,就等着拉德威。拉德威没回来。一周结束时,他动身去塞奇维尔。走到半路,他遇上了拉德那一队人的其余人马,正往回走。“拉德染上了淘金热,”他们告诉比尔斯基,“他跟一个在塞奇维尔遇见的人去了阿尔塔内罗地区。老板会对他发火的。”比尔斯基看起来比以往更伤心了。

“他知道我在等他吗?”他说。

“不知道,”他们说,“他怎么会知道呢?”

唉,他怎么会知道呢?但我相信他知道。你看,比尔斯基的宽恕已经让他神经紧张了。

在塞奇维尔,拉德威差点就被迫接受宽恕了。他实际上和他的新伙伴骑马出了城的一头,而比尔斯基正好从另一头进城。

伙计们笑话比尔斯基;但他们喜欢他;也许他们开始有些疑惑了。不管怎样,比尔斯基在塞奇维尔待了一个星期,卖掉他的马,置办了一套行头。当他们问他为什么要一套勘探行头时,他只是带着一种惊讶、受伤的神情看着他们,说:“怎么,当然是去追拉德,宽恕他呀。你们以为是为什么?”不久,他们就不再笑了。是比尔斯基脸上的神情让他们停下来的。你知道那些棕黄色面孔在我们看来有多古怪吗?那是因为表情从不变化。比尔斯基开始变得古怪,像个中国佬或印第安人;那些天他只有一个表情,刻在他毛茸茸的脸上,仿佛被烙上去的。

他弄了两头驴和一套简陋的行头,周末就出发了,追踪拉德威进了阿尔塔内罗。在他出发前三天,一辆骡车驶向塞亚尔;它追上了拉德威和他的伙伴,车夫告诉他,那个宽恕他的人正跟在后面。所以,你看,拉德知道。

你见过阿尔塔内罗的入口吗:阿尔塔内罗之门?那里有沙漠,有山丘,有峡谷;还有阿尔塔内罗。在这道门这边,你还是个人物,有活要干,有钱要挣,有姑娘可以亲吻:什么都有,只要你去找。在门的那一边,你什么都不是,什么也没有。你就那么走出去。是的,你就那么走出去。就像活着的时候死去。你完全不算数;而且常常你真的就死了。

你见过那道门吗?你在酷热中一直往前走,离开塞奇维尔、塞亚尔,离开你熟悉的一切。它们平平地躺在你身后,消失在热气中。你回头也看不见它们。你什么也看不见。连鼠尾草都稀疏起来,最后消失了。全是尘土。然后前方,远远的,你看见一点金色的东西。它一点一点升高——哦,那么慢!你发现那是岩石,巨大的金色岩石。它们升着,升着,升着。有一天你发现它们不光在前面,也在你身后了:只有金色的岩石;要不就是红色的岩石、绿色的岩石,或者像透明黑玻璃一样的岩石。我经历过一些奇特的时刻,但没有什么比那一刻更奇特——当你第一次意识到,四面八方几英里几英里,除了岩石什么都没有——就像一个用宝石粗琢出来的世界,被丢在那里等死。

阿尔塔内罗的井很少:为人所知的更少。你沿着井走,也照着井走。拉德威从塞亚尔小道上拐进了山里,朝第一口井走去。一周后,比尔斯基沿着同一片地面跟上来了。每天晚上他都在拉德威某堆冷灰旁扎营;每天晚上他跪在灰烬里祈祷。有时他祈祷一个小时、两个小时、三个小时,在浩瀚的星空下;但祈祷的内容始终是:让他赶快追上拉德,宽恕他,把心事放下。他不焦虑。他只是急切。他知道自己在阿尔塔内罗迟早会碰上拉德。然后他就睡觉、吃饭,再出发,对着驴子唱赞美诗:“格陵兰的冰雪山”,多半是这首。

有一次,在冰冷的灰烬中,他发现了一个断掉的锅柄。他高兴得把它随身带着,像个吉祥物。仿佛这让他和拉德威产生了联系:让那个宽恕的幸福时刻更近了一些。

拉德威呢?唉,那我就不知道了。

如果你心里有事,阿尔塔内罗是个很难走的地方。我有一次心里搁着事穿过那儿几英里:一个生病的孩子在两百英里外;我跟你说,到了第三天,我到处都看见那个孩子。但拉德威——我没法解释拉德威。我猜他是不是看见了那个引发这一切的姑娘。

比尔斯基比拉德晚六天到达第一个水坑;他已经追上了一天。

拉德他们用了那个坑里不少水。水缩了下去,坑边干硬发白,像黏土一样,上面是人脚和驴蹄的印子。比尔斯基挑出拉德的脚印,拍了拍它们,他高兴极了。他在水边休息了几个小时,让驴子恢复精神。然后继续前进。

在第一个水坑和第二个水坑之间,地势开阔起来。不只是乱石堆。是台地从一片死寂的尘土平地上耸起,像塔楼、大教堂和城市被磨蚀的地基,带着玫瑰色、紫色和金色的条纹。大多数台地你根本无法攀登,就像你爬不上摩天大楼的外墙一样。但比尔斯基找到一座能爬上去的,便爬了上去。他看见顶上有一种干枯的草类东西,想弄下来给莎拉——一头生病的驴子吃。他在顶上找到的不止草。他找到一座坟墓。当然不知道是谁的;没人知道,也永远不会知道。

他把草给了莎拉;但第二天她就死了。比尔斯基伤心极了,他向来那么爱护牲口。他从没意识到莎拉只是累垮了:跟不上那种速度。

到第二个水坑时,他只比拉德晚四天了。

他因为担心驴子而稍微休息了一下;又把损失的时间补在祈祷上。然后他继续上路,以那种可怕的速度,一英里一英里地赶上拉德,急切地要宽恕他。到第三个坑是一段很长的路程。比尔斯基在这段路上追回了两天。我猜不出他是怎么做到的。他告诉我他穿峡谷抄近路,而且那些近路总是走对了;他还说他一路唱着“守住堡垒,因为我来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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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发现第三个坑被弄脏了,水也缩了。在一段泥地里,拉德用棍子写着:“你要是再跟着我,我一见你就开枪。”他怎么知道比尔斯基那么近了?也许他前一天晚上看见了他的火。比尔斯基读完那行字,伤心极了。“他不明白,”他说,“我是要去宽恕他。我就是为了这个才跟着他的。”他祈祷了半夜,第二天走得更快了。

很少有人走得那么深入阿尔塔内罗,到达第四个坑。那个坑很难找。早在比尔斯基到达之前,他就看见天空中有个斑点;那是一只大鸟,在缓慢地绕着小圈盘旋。它下面就是第四个水坑。

比尔斯基到时,那还是个不小的水潭。周围有灌木,还有纤维状的草。三头驴在吃灌木,还搭着一顶小帐篷。一个人从帐篷里出来,看见比尔斯基便举起双手。

“别开枪,”他说,“我不是拉德威。你跟我没仇。”

“跟他也没仇,”比尔斯基说,“我是来宽恕他的。他在哪儿?”

“走了,”那人说,“大概是疯了。他一个人往前走了。前天我病了。我们本来要在这儿休整一下,然后小心地四处探查,始终待在这水边够得着的地方。今天早上他出去爬了那边那些岩石。然后他回来说他必须继续走,他等不了了。我去拦他,他把我打倒了。你看这儿。”那人几乎要哭了;他转过脸,比尔斯基看见他下巴上一大片黑紫的肿伤。“他走了,”他说,“好像魔鬼在追他。而那个魔鬼就是你!”

比尔斯基是最温顺的毛茸茸小个子;此刻他也快要哭了。“他不认识我,”他非常悲伤地说,“但会没事的……那边有什么?”他说,指着更远处。

“造它的上帝知道,”那人说,“用地狱的残渣造的。但别人谁也不知道,因为没人去过那里。”

“会没事的,”比尔斯基又说了一遍,“我会继续追他,宽恕他,把他带回来。”

他出发去做这件事,带走了拉德的一头驴,因为比他的那头更精神;他发誓这次一定要追上拉德。

我不太清楚在那最后一汪水之外发生了什么。一是,我从没去过那里。我推测比尔斯基就像往常一样继续前进,沿着拉德的踪迹。他轻而易举地跟着:那是方圆一百英里内唯一的足迹!他一边走一边唱着“荣耀归于我”,因为他终于能宽恕拉德了。

天空中的那只大鸟,从水坑边盘旋开去,跟上了比尔斯基。那广阔天地间只有两个移动的东西让它可看:前面的拉德威,疯了一样想摆脱比尔斯基;还有老比尔斯基,疯了一样想宽恕他,唱着那首荣耀之歌。

比尔斯基没法跟我详细描述那一段。他就一直走,一直走,一直走。他说,有时有星星。那地方寂静得他开始觉得自己能听见星星发光的声音:一种滋滋声,像弧光灯一样,当然,他知道那是胡思乱想。有时只有太阳,一团巨大的火,仿佛被钉在大地上,把它的生命都烧尽了。当然还有岩石,但他记不太清了:只记得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,和裂缝壁上的一点微光。那微光是含金脉的绿松石,就那么从悬崖上露出来,你简直可以用牙签把它撬下来。你出钱让比尔斯基说那地方在哪儿他也说不出来。他那时除了宽恕拉德,什么也不想。

然后,他说的,随着一声像步枪连射一样的巨响,那只大鸟像块石头一样从天上掉下来,从他身边呼啸而过,落在正前方。那里有一头死驴,和一个空水罐。但拉德威已经往前走了。比尔斯基追了上去,大声唱着;但声音没多大动静。

然后前面传来一声小小的爆响。有什么东西从比尔斯基身边嗖地飞过,在峡谷壁上弹下了一小片石片。比尔斯基停下来看着脚边那片石片,漂亮得像一片粉色玫瑰花瓣。他知道是子弹削下来的,也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拉德威的射程。他发出一声喜悦的呼喊。“是我,拉德!”他喊道,“我来宽恕你了!”但拉德威没有停下。他继续走着,像疯了一样;在他身后跟着那个正在要他的命的人:那个只想宽恕他的人。

还有更多的枪声。比尔斯基说拉德整个下午都在朝他开枪,但由于光线折射,他一枪也没被打中。再说了,拉德正在崩溃。一旦你的神经垮了,你在阿尔塔内罗很快就会崩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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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尔斯基赶上他时,已是黄昏。

你知道阿尔塔内罗的黄昏吗?太阳落在万物边缘,大得像一座燃烧的房子。所有的岩石在那一瞬间变得像玻璃一样透明。仿佛光线完全穿透了它们,然后带着它们的颜色出来:玫瑰色、紫色、金色。你呼吸的空气都在发光。比尔斯基所在的那条玫瑰红色的峡谷,尽头突然是一面直插天际的岩壁。

夕阳照在它上面,它变成了一层面纱,比尔斯基说,一幅从地到天垂挂的血红色帷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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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它的脚下,躺着坏蛋拉德威。

比尔斯基朝他跑去,想要喊叫。他准备好了水壶。一整天他都在省水想给拉德威喝,但他太迟了。拉德只是看着他;他内心的一切:所有的悔恨、罪孽、黑色的恐惧,那最初驱使他害怕比尔斯基的灵魂的未知损伤,都在那一眼中倾泻而出。

那目光击中了比尔斯基的心。“拉德,拉德,”他说,“你别怕我!我宽恕你,拉德!”他说。

但坏蛋拉德威没有听见。他死了。

比尔斯基尽了自己的本分,但他整个人都垮了。他把拉德埋在悬崖脚下后,不知怎么回到了水坑边。他和拉德的那个前伙伴立刻动身回家。他们对阿尔塔内罗已经受够了。

我最后一次见到比尔斯基时,他极其伤心难过,因为那人把拉德威身上发生的事归咎于他。“他好像觉得,”比尔斯基对我说,“我对他做了什么!我一路追了他那么远只是为了宽恕他!那个人,他好像觉得,我做了什么!”

然后,带着一种困惑、恼怒的神情,他笑了。“但回头想想,”比尔斯基说,“这事儿挺好笑。”

唉,就像我之前说的,宗教是个难摆弄的东西;但我看不出它有什么好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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